散文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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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的散文精选

春意挂上了树梢 萧红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三, 12/10/2025 - 19:33
三月花还没有开,人们嗅不到花香,只是马路上融化了积雪的泥泞干起来。天空打起朦胧的多有春意的云彩;暖风和轻纱一般浮动在街道上,院子里。春末了,关外的人们才知道春来。春是来了,街头的白杨树蹿着芽,拖马车的马冒着气,马车夫们的大毡靴也不见了,行人道上外国女人的脚又从长统套鞋里显现出来。笑声,见面打招呼声,又复活在行人道上。商店为着快快地传播春天的感觉,橱窗里的花已经开了,草也绿了,那是布置着公园的夏景。我看得很凝神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一下,是汪林,她也戴着那样小沿的帽子。 “天真暖啦!走路都有点热。” 看着她转过“商市街”,我们才来到另一家店铺,并不是买什么,只是看看,同时晒晒太陽。这样好的行人道,有树,也有椅子,坐在椅子上,把眼睛闭起,一切春的梦,春的谜,春的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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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雪 余秋雨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日, 01/04/2026 - 15:55
中国古代,一为文人,便无足观。文官之显赫,在官而不在文,他们作为文人的一面,在官场也是无足观的。但是事情又很怪异,当峨冠博带早已零落成泥之后 ,一杆竹管毛笔偶尔涂画的诗文,却有可能镌刻山河,雕镂人心,永不漫漶。 我曾有缘,在黄昏的江船上仰望过白帝城,顶着浓冽的秋霜登临过黄鹤楼,还在一个冬夜摸到了寒山寺。我的周围,人头济济,差不多绝大多数人的心头,都回荡着那几首不必引述的诗。人们来寻景,更来寻诗。这些诗,他们在孩提时代就能背诵。孩子们的想象,诚恳而逼真。因此,这些城,这些楼,这些寺,早在心头自行搭建。待到年长,当他们刚刚意识到有足够脚力的时候,也就给自己负上了一笔 沉重的宿债,焦渴地企盼着对诗境实地的踏访。为童年,为历史,为许多无法言传的原因。有时候,这种焦渴,简直就像对失落的故乡的寻找,对离散的亲人的查访 。 文人的魔力,竟能把偌大一个世界的生僻角落,变成人人心中的故乡。他们褪色的青衫里,究竟藏着什么法术呢? 今天,我冲着王维的那首《渭城曲》,去寻阳关了。出发前曾在下榻的县城向老者打听,回答是:“路又远,也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有一些文人辛辛苦苦找去。 ”老者抬头看天,又说:“这雪一时下不停,别去受这个苦了。”我向他鞠了一躬 ,转身钻进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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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阳春面 林清玄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四, 12/25/2025 - 10:29
高中的时候,我就读台南海边的一所学校。那学校是以无情的管教学生而著名,并且规定外地来的学生一律要住校,我因此被强迫住在学校宿舍,学校里规定,熄灯后不准走出校门,否则记小过一个。 说来好笑,我高中被记了好几个过,最后被留校察看,随时准备退学,原因竟是:熄灯后翻墙外出,屡劝不听,译成白话,用我的立场说是学校伙食太差,时常半夜溜出去吃阳春面,不小心被捉到。 吃阳春面吃到小过连连,差点退学,这也是天下奇闻。 学校围墙外有一个北方来的退伍军人,开了一家小小的面馆。他的面条做得异常结实,好像把许多力气揉了进去,非常有滋味。并且他爱说北方的风沙往事,使我们往往宁可冒着被记过的危险,去吃他的阳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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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了 刘亦凡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一, 12/15/2025 - 20:40
我真的舍不得给爸妈买1万块的手机了,因为我终于懂了,钱从来不是大风刮来的。前几天,我跟妈妈大吵了一架,原因俗套却扎心:开学前,我想把旧手机换成新款苹果,身边朋友都在用,那亮出来的logo,总让我觉得特有面子。可妈妈只回了两个字:“不行。” 那一刻我彻底炸了,觉得她不爱我,不在乎我在朋友面前能不能抬头。我用了最幼稚也最伤人的方式反抗——绝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满心委屈:为什么我的家庭这么普通?为什么爸妈不疼我? 僵持一整天后,妈妈松了口,却提了个条件:她出七成钱,剩下的要我自己挣,方式是跟她和爸爸一起去拉货。我当时心里还不屑:拉货能有多难?不就是开车搬东西吗?他们干了十几年不也过来了?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新手机握在手里的炫酷模样,却没想到,第一天就被现实狠狠扇了耳光。 凌晨四点,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妈妈硬生生从被窝里拽了起来,整个人都是蒙的。上了家里的小货车我才知道,市区白天车多,货车难通行,所有活儿都得抢在凌晨干。这一趟要跑一百多公里,去外地拉最新鲜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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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无聊人 萧红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六, 12/13/2025 - 15:07
一个大胖胖,戴着圆眼镜。另一个很高,肩头很狭。第三个弹着小四弦琴,同时读着李后主的词: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读到一句的末尾,琴弦没有节调的,重复地响了一下,这样就算他把词句配上了音乐。 “嘘!”胖子把被角揿了一下,接着唱道:“杨延辉,坐宫院……”他的嗓子象破了似的。 第三个也在作声: “小品文和漫画哪里去了?”总是这人比其他两个好,他愿意读杂志和其他刊物。 “唉!无聊!”每次当他读完一本的时候,他就用力向桌面摔去。 晚间,狭肩头的人去读“世界语”了。临出门时,他的眼光很足,向着他的两个同伴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没有纪律,一天哭哭叫叫的。” “唉!无聊!”当他回来的时候,眼睛也无光了。 照例是这样,临出门时是兴奋的,回来时他就无聊了,和他的两个同伴同样没有纪律。从学“世界语”起,这狭肩头的差不多每天念起“爱丝迫乱多”,后来他渐渐骂起“爱丝迫乱多”来,这可不知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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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元钞票 萧红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一, 12/08/2025 - 15:54
在绿色的灯下,人们跳着舞狂欢着,有的抱着椅子跳,胖朋友他也丢开风琴,从角落扭转出来,他扭到混杂的一堆人去,但并不消失在人中。因为他胖,同时也因为他跳舞做着怪样,他十分不协调的在跳,两腿扭颤得发着疯。他故意妨碍别人,最终他把别人都弄散开去,地板中央只留下一个流汗的胖子。人们怎样大笑,他不管。 “老牛跳得好!”人们向他招呼。 他不听这些,他不是跳舞,他是乱跳瞎跳,他完全胡闹,他蠢得和猪、和蟹子那般。 红灯开起来,扭扭转转的那一些绿色的人变红起来。红灯带来另一种趣味,红灯带给人们更热心的胡闹。瘦高的老桐扮了一个女相,和胖朋友跳舞。女人们笑流泪了!直不起腰了!但是胖朋友仍是一拐一拐。他的“女舞伴”在他的手臂中也是谐和地把头一扭一拐,扭得太丑,太愚蠢,几乎要把头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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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山中笔记 徐志摩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六, 12/06/2025 - 21:15
“佛于大众中,说我尝作佛,闻如是法音,疑悔悉已除。初闻佛所说,心中大惊疑,将非魔作佛,恼乱我心耶。”——莲华经譬喻品。 山中不定是清静。庙宇在参天的大木中间藏着,早晚间有的是风,松有松声,竹有竹韵,鸣的禽,叫的虫子,阁上的大钟,殿上的木鱼,庙身的左边右边都安着接泉水的粗毛竹管,这就是天然的笙箫,时缓时急的参和着天空地上种种的鸣籁。静是不静的;但山中的声响,不论是泥土里的蚯蚓叫或是桥夫们深夜里“唱宝”的异调,自有一种各别处:它来得纯粹,来得清亮,来得透澈,冰水似的沁入你的脾肺;正如你在泉水里洗濯过后觉得清白些,这些山籁,虽则一样是音响,也分明有洗净的功能。 夜间这些清籁摇着你入梦,清早上你也从这些清籁的怀抱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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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西湖 徐志摩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六, 12/06/2025 - 19:37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我们太把西湖看理想化了。夏天要算是西湖浓妆的时候,堤上的杨柳绿成一片浓青,里湖一带的荷叶荷花也正当满艳,朝上的烟雾,向晚的晴霞,哪样不是现成的诗料,但这西姑娘你爱不爱?我是不成,这回一见面我回头就逃!什么西湖这简直是一锅腥臊的热汤! 西湖的水本来就浅,又不流通,近来满湖又全养了大鱼,有四五十斤的,把湖里袅袅婷婷的水草全给咬烂了,水混不用说,还 有那鱼腥味儿顶叫人难受。说起西湖养鱼,我听得有种种的说法,也不知哪样是内情:有说养鱼甘脆是官家谋利,放着偌大一个鱼沼,养肥了鱼打了去卖不是顶现成的;有说养鱼是为预防水草长得太放肆了怕塞满了湖心,也有说这些大鱼都是大慈善家们为要延寿或是求子或是求财源茂健特为从别地方买了来放生在湖里的,而且现在打鱼当官是不准。不论怎么样,西湖确是变了鱼湖了。六月以来杭州据说一滴水都没有过,西湖当然水浅得像个干血痨的美女,再加那腥味儿!今年南方的热,说来我们住惯北方的也不易信,白天热不说,通宵到天亮也不见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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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教师 萧红

adminaest2210 提交于 周六, 12/06/2025 - 19:27
20元票子,使他作了家庭教师。 这是第一天,他起得很早,并且脸上也象愉悦了些。我欢喜地跑到过道去倒脸水。心中埋藏不住这些愉快,使我一面折着被子,一面嘴里任意唱着什么歌的句子。而后坐到床沿,两腿轻轻地跳动,单衫的衣角在腿下抖荡。我又跑出门外,看了几次那个提篮卖面包的人,我想他应该吃些点心吧,八点钟他要去教书,天寒,衣单,又空着肚子,那是不行的。 但是还不见那提着膨胀的篮子的人来到过道。 郎华作了家庭教师,大概他自己想也应该吃了。当我下楼时,他就自己在买,长形的大提篮已经摆在我们房间的门口。他仿佛是一个大蝎虎样,贪婪地,为着他的食欲,从篮子里往外捉取着面包、圆形的点心和“列巴圈”,他强健的两臂,好象要把整个篮子抱到房间里才能满足。最后他会过钱,下了最大的决心,舍弃了篮子,跑回房中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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